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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chen03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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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孔池那个池  

2009-05-20 12:37:37|  分类: 回忆故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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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阳城县,城南30里的大山里,有个不小的村落——孔池,我的祖先世代生活的地方。从3岁到17岁(1956-1970),我在这里艰难地长大;苦,并快乐着。

先说说阳城。对阳城的自豪始自文革。文革中全民学习老三篇,老三篇之一叫《愚公移山》,《愚公移山》里有一条注释:太行山,北起河北某地,南至山西阳城境内;王屋山,北起山西阳城境内,南至河南某地。离开家乡以来,遇有问我籍贯,回答之后又表示未闻阳城者,我便为他背诵这段注释,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愚公就是我们那里的。你想啊,家门前有太行、王屋两座大山的人,除了是在阳城,还能在哪里呢!

不过,我现在不那么说了。这年头各地争着做名人故里,即便是神话里虚构的名人也不放过。因此呢,我就不凑热闹了。前年有过报道,说愚公已落户河南,我更没的说了。

再说孔池。孔池村没有人姓孔,因此与孔子无关。本来呢,是连“与孔子无关”这几个字都无关的,根本就扯不上嘛!可是有一回,还是二哥读初中的时候,他的同学里有人感觉好奇,问他:你们那村子为什么叫“孔池”?

是呀,为什么叫孔池?张庄、李庄、杜家庄,庄庄有自己的来历,你孔池也总该有个来由吧?

对于村名的来历,二哥其实也不知道,却当下诌了个故事:说孔子周游列国,路过太行山里的一个地方,尿急,便宽衣解带,就地方便了。不曾想啊,他老人家走了,他的尿却不走,既没有流失到草丛中,也没有洇没在泥土里,且有源源不断溢出地表之意。山里人见状,知道是遇上圣水了,便就地挖掘,成池塘一口,取名“孔池”。

这故事纯属搞笑。不过,孔池村的肚脐眼部位,倒真是有口池塘。

山村里怎么还有肚脐眼呢?这得多少交代一下。

在太行、王屋并立的那个大山里,孔池是个数得着的有千余人口的大村子,也是个有古老历史的老村子。或许因为大、因为老,它的规划和建设也就比较考究。就说那街道的布局吧,除去村东直通大庙的南道外,依山而建的村子里,有上下两条平行的东西向的大街,前街也叫下街,低一些,后街也叫上街,高一些,是村里的主干道;此外,还有两条由北向南却并不平行的斜街,分别从村东村西向着南边包抄而下,就像人的两条腹股沟,最后相汇于小圈底(圈读劝)。小圏底从下面看像是一座横跨东西的拱桥,桥下一条高和宽各数米的涵洞,雨天走水,晴天走人、走车、走畜牲;但从上面看,则根本不是桥,而是座两层楼的小院,里面还住有人家。那座小院的名字叫古佛堂,是与老阁和成汤庙相对应的一个道观,村人称之为“小庙”。因此确切地说,村人是在修建小庙的时候,刻意在院子下面留了条很有规模的水道(我不由想起了举世闻名的巴黎的下水道啊)。而由于东西两条腹股沟一样的斜街最后是在小圈底汇合,小圈底就成了孔池村不折不扣的耻骨联合!

上面提到的那座池塘,就座落在前街和东西两条斜街合围起来的三角地带,离“耻骨联合”百十米的样子,按比例,正好是人的肚脐眼部位!

村人称池塘为泊池,又称麻框,因为与麻有关。不但池塘边的地里长着麻,收获的麻杆还要成捆成捆地放入塘里去沤,沤好以后才捞出晾干,揭下麻皮来做麻绳。妇女们纳鞋底用的麻线,家家都会拧;但指头粗的麻绳或者更粗一些的炮绳,寻常人家就做不了了。住在东头栅栏院的五虎叔,是村里的打绳专业户,常年见他带着家人在庙前的操场上打绳,单绳、炮绳,什么绳都打。

我到现在也搞不清楚,那池塘所在的地段究竟叫什么。问村民,都知道,说那地方叫“麻岩底”,可是听发音,又像是“麻叶地”。再细问,他们也搞不清了。这两种叫法在道理上都讲得通:叫麻叶地,是因为那里的植物;叫麻岩底呢,则是因为那里的矿物。作为全村最低的洼地,它周边全是不规则的土岩、石岩。

其实,对麻叶地或者说麻岩底,村里还有另一个叫法:杀猪园。孔池村的村民后来是常年吃素了,很多人家甚至连鸡和鸡蛋都不再吃。但在过去,想必是吃肉的,至少逢年过节,要杀猪宰羊。小时候不止一次看到过那样的场面,就是在池塘边架起口很大的打丝锅,锅里放上水,下面烧上火,旁边立个绞刑架一样的东西,用来悬挂宰过的生猪。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雨水和涧水都不够了,池塘慢慢地就干了;再后来,它成了人们倾倒垃圾的大坑;再再后来,60年代中期的时候,村里大兴土木,在南道上修戏台,挤占了原来的篮球场,就把这个池塘彻底填平,在上面竖起了篮球架子。更晚一些,篮球架子也没有了。那是70年代,村里在北侧的土崖上挖了10眼大寨式的窑洞,上面还起了楼,那池塘的痕迹就彻底抹掉了。

村外还有几处池塘,但都无法和这个比。

麻是早就不产了。五虎叔照旧打绳,但却没有人卖皮麻,他时不时地得去外面采购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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