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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chen03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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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拾秋拾夏  

2009-05-30 10:46:55|  分类: 回忆故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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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留地带来另外一个变化:村民们不用被搜身了。

大饥荒那几年,每到秋熟或夏熟,村里会派人守候在各个路口,防止村民夹带粮食、蔬果一类农产品回家。傍晚收工人流集中的时段,还会加派岗哨。东头这一片经常是揪叔在路口把守。好几次,都看见揪叔不客气地叫停某一位他认为有点嫌疑的人,在他或她的身上摸摸捏捏。收工的时候,哪一位的箩筐里要是放着件外衣,或搁了把青草,他就会引火烧身,成为岗哨们重点搜查的目标。

收获的季节,地里难免会有零零星星的洒落,可是没有人敢捡,眼巴巴瞅着那些东西烂在地里。南屋婶婶就不止一次对妈妈说:造虐呀,真是造虐!

自打有了自留地,搜身制度就没有办法继续了。一方面,村民收工以后不必集体回家,可以离队到自家地里走一遭,在那里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守在路口的岗哨于是没有了耐心;另一方面,村民可以正大光明地带了农产品回家,岗哨无从分辨那是不是人家自留地的东西。这样一来,搜查制度便无疾而终了。

 

又到秋收时节。当人们第一次发现,村口没有了岗哨,我们这一大群孩子就首先跑去拾秋。只要是收获过的田地,遗留下来的所有有价值的东西,玉米,谷穗,豆荚,萝卜,菜叶,还有采摘过的梁子树下,那散落的一粒粒黑珍珠一般的梁子,就都进了我们的篮子。

学校里已经没有学生去读书了。老师们焦急万分,村里就派人跟老师一起,漫山遍野追孩子们回校。那自然是徒劳。到了晚上,老师又挨家挨户登门做工作,要求我们第二天务必去上课。还是无效。老师不得不反复家访。

我们最后都返回了教室,但却是在没有东西可拾以后。

 

第二年夏收时节,学校早早做了部署:带我们集体拾夏,成果共享。这年夏天,我们捡回来的麦穗,堆满了北面教室的台阶。元旦的时候,这些麦穗变成油条,每个学生都分到10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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