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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chen03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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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行(二)  

2009-08-10 16:37:35|  分类: 回忆故乡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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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这两天在市里帮朋友整理书稿,今天是插空带儿女送我和姑娘回家。下午休息起来,他父子三个就开车回市里去了。

送走了二哥他们,我回来陪大哥说话。还没说上几句,打门外就涌进来十几号人,都是些须发斑驳的老人,说是来看我。为首的是本家四叔,我三爷的小儿子,他同辈的兄弟姐妹,现在就剩下他了。四叔今年86岁,做过几十年售货员,60岁上退休回家,现在还耳聪目明,经常下地干活,有时候还挑担子呢。

四叔后面跟着四哥,我伯父的小儿子。他弟兄四个,现在也只剩他了。他在小学校长任上退休,今年仅68岁,面色看上去却远不如四叔。据说前阵子脑梗,现正恢复中。

抓成哥也来了,须发全白,还拄着棍,老态龙钟的样子。

二龙哥是二爷的孙子,从太原的工厂里退休回来也有十来年了。他现在一门心思学四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在家的这几天,每天一早都见他挑两大桶粪水往菜地里去。

这群人里年纪最轻的两位,是张魁哥的两个儿子,也都50岁上下。问起来,才知道张魁哥也不在了。

 

姑娘在二哥的院子里玩,忙打发人叫她过来,和在座的爷爷、伯伯们逐一见过。姑娘毕竟大了,很懂礼貌,每介绍一个,她都会深深鞠躬,笑嘻嘻地问候一声爷爷好或是伯伯好,在场的无不欣然。

我的一个特点是每次回到故乡,口音自然而然就完全变了回去,只听声音的话,根本不知道我是从外面回去的。很多人不理解,说别人出去当两年兵,口音都会变,你出去40年了,口音咋一点不变呢?

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回到家乡,自然而然全是乡音;可一旦出来,家乡话又一句都不会说了,模仿都模仿不像。

在家里满口土话,竟忘了姑娘不懂,直到她提醒我:你咋跟我也说起土话来了?

 

送一群老人出来,顺便上到寨圪堆,发现村里的景色真的是变了——村子周边建起了越来越多的新房,且大多新房都是红墙黄瓦,阳光下格外耀眼,越发反衬出旧村子的灰暗和破败。老人们刚才说,全村的人都搬到村外住了,老村子里已经难得看到人影。

村北两座高大的铁塔,尖平岭上一座,尖疙堆上一座,据说分别属于中国联通和中国移动。瞧那架势,手机信号可以覆盖到相当远的地方。

故乡行(二) - 老木 - jschen03 的博客

(尖平岭上的信号塔。下面是村北的部分新房。)

寨圪堆紧靠城岩头,是城岩头的肩膀。城岩头上现在柏树成林,顶部一座彩妆的亭子,有整齐的石阶一铺到顶。那是二哥回村以后带领老人们自发修建的兴孔公园,经费全是他们自筹。二哥除捐款以外,还自己掏钱购买了漫步机、篮球架、单杠等健身设备,安装在公园入口处寨圪堆废弃的麦场上,早晚两头,大人小孩都喜欢上来,在这些器械上活动几下。

故乡行(二) - 老木 - jschen03 的博客

(二哥带人修建的公园,他们种下的柏树苗长得很快。)

以前误以为,松树柏树长得都很慢,看了二哥他们在公园里种下的那1000多棵树,才知道柏树原来可以长这么快——5年时间,就从尺把高的幼苗长到了3-4米以上!

公园的亭子如今成了孔池的标志性建筑,四里八乡远远地就能够看到,特别醒目。可是几年以后,它将被翠柏掩映,远近的人们就只能看到一座苍翠的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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