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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chen03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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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建:面子与里子  

2010-09-06 08:39:20|  分类: 走进西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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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不在的大规模的援建,迅速改变了西藏的面貌,让外来参观者惊叹不已,恍若梦境。

    但那只是面子。

    除非同时具备与之配套的“里子”,否则人们有理由怀疑,自己看到的只是又一个巨大的面子工程。

    那么,里子具备了吗?

 

    20年前,北京的一家出版社出过一本有关扶贫的书,没有记错的话,书名是叫做《富饶的贫困》。书里记载了这样一件事:自治区30周年庆典前夕,中央财政拨专款援建了一批项目,其中有一个大型酒店。项目如期竣工,庆典隆重热烈,中央代表团就下榻在那家新建成的酒店里。可是庆典结束一个月以后,记者回访发现,该酒店已经面目全非:大红地毯脏污不堪;渗水溢出楼道,从这头到那头,要踩着砖头跳过去;豪华客房的墙角,地毯上是一坨大便……

    酒店的外观却依然亮丽。

 

    面子与里子的巨大反差,如同一部赶时髦的电脑,却运行着最原始的软件,一上手便让人哭笑不得。

    而援建者的任务只是提供硬件,硬件才看得见摸得着。

 

    20年后的今天,软件升级没有呢?

    雪顿节开幕的那天晚上,我和另外两名团友被临时安排到仙足岛休闲度假酒店去住。那是拉萨河中间的一个小岛,河水在这里一分为二,从岛的两侧流过。岛上绿树成荫,虫鸟嘶鸣,先天环境和酒店的里外院落,都相当不错。可是当我们从前台拿了房卡,拖着行李去2号楼入住的时候,正在大树下聊天的该楼的几个男女服务员,却木然地在凳子上坐着,没有人帮我们拿行李,没有人帮我们开楼门,也没有人跟我们打招呼,就那么愣愣地盯着我们,好像这几个人与他们毫无关系。

    房间的热水器是坏的,我打电话到总台,却无论如何拨不出去。不得已,到楼下找服务员,问她总台电话怎么要不通?她报出来的完全是另外一组号码。原来那号码早就换了,房间桌上的服务指南却没有跟着换。我拨通总台后先跟接线员反映这件事,提醒她服务指南该更新了,她听了竟凶巴巴地在电话那头叫:“你这人好奇怪,这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楼层服务员帮我换热水器,连换两次都不能用,第三次把她们自己使用的一台换给了我,才终于烧了杯开水。可是想洗澡的时候,还是有问题。卫生间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尊贵的客人,本酒店采用太阳能供热。您想用热水的时候,请提前20分钟打开水龙头。”于是我遵嘱打开水龙头,眼睁睁地看着哗哗的自来水白白地流进下水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伸手试试,还是凉水。我以为是设备有问题,叫来了水暖工。小伙子指着墙上的告示问我:看见了没,你要放水20分钟啊。我说刚才放过了,还是凉的。他说,那就继续放,洗脸池这边也放,一直放到热水出来。

    不知道又放了多久,凉水终于变成了温水,匆匆洗了一下,已是10点多钟。

 

    面子与里子的矛盾,在有些地方也许更为复杂。

    那天从南伊沟回八一镇,已经是晚上9点多,被称作“小香港”的镇子,晚上却一团漆黑。除了一条街道,所有的路灯都没有亮,95%的楼宇是黑着灯。

    楼宇漆黑容易理解,最有可能是没人居住;但马路漆黑,就分明是另有缘由:要么是市政当局管理不善,要么是电力系统供电紧张,要么是地方财政负担不起。而假如真是后两种原因,那么送一个“小香港”过去,不等于送人家负担吗?那是为人家,还是害人家呢?

 

    面子与里子脱节,硬件与软件失配,决非个别。诚如斯,则相当数量的援建项目就成了一堆中看不中用的洋垃圾。雪域高原,于心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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