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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chen03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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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礼  

2011-10-08 10:46:32|  分类: 国情琐议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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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英年早逝,众果粉倍感哀伤,总统奥巴马也在第一时间出来说话,对这位传奇式的IT精英表达无限哀思。而电视机前的我,却一再感叹乔帮主生得其所,死得其所。他要是生在天朝,那无量才华配上无忌的性格,不被人捧杀也早已被棒杀;他甚至很难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因为他也跟比尔盖茨一样,拿不出一张像样的文凭。

比生更难的是死。也许像他那样的天才,生得如意不如意还只是他个人的事,但死得是地儿不是地儿,譬如说他不幸死在了天朝,那就绝对是找我们官方的茬。你想啊,作为全球顶尖的“民营企业家”,就这么死了,整个世界都戚戚然,天朝衙门总不能装聋作哑吧?可庙堂之高,由哪一级官员出来表态、表什么样的态,按座次排序的央视新闻里放哪个时段播,排谁的后面播,播出用时多少秒,就都是不大不小的难题。难就难在,处处讲究“规格”的天朝官方,在体制内找不到相应的规格,来礼遇他这位鼎鼎大名的一介布衣。

 

由此观之,天朝执政党早早地给影星、大腕儿、企业家们奉送一顶政协委员、政协常委之类的纱帽,实在是英明之极。乔帮主若是有了那顶纱帽,他的死就好办得多。比方说他有一顶政协委员的纱帽,那么现在,让同级政协的秘书长出来表态就很好;他要是有政协常委的纱帽呢,安排同级政协的一位副主席来念念悼词,就非常风光。

明乎此,便晓得那天朝的制度设计,与其说是为了生的容易,不如说是为了死得方便。这就叫礼仪之邦,奥巴马不懂的。

 

说到礼仪之邦,天朝当之无愧。确实,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家,在礼仪方面能与本朝相比。虽然国人的随地吐痰、大声喧哗,也经常被人诟病,但那都是小节;大礼方面,中国人看别人都是蛮夷。前不久网上疯传的奥巴马和他的同僚们在作战室集体观看击杀本拉登实况的那张照片,就让无数国人笑掉大牙——还世界领袖呢,部下霸占主位,总统缩在一角,成何体统!

 

“礼”曾是好东西。作为封建的典章制度,它主张长幼有序,尊卑有等,内外有别;它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固化了的规矩和格式(所谓“规格”),使华夏民族早早摆脱了动物世界,诞入更高一级的文明。而作为一套内化了的社会秩序,它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使统治集团得以借助礼教,实现低成本、高效率的社会统治。一生鼓吹“克己复礼”的孔夫子,死后还能步步高升,被追封至大成至圣王宣王,充分表明了当年克己复礼的社会价值之巨大。

然而,礼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近现代以后,僵化刻板、死气沉沉的封建礼教,就再也适应不了生龙活虎的市场经济,再也适应不了重新复苏的现代人性。挣脱传统礼教的过程,在礼仪之邦显得尤其艰难。于是人们看到,当“不成体统”的奥巴马在镜头前朝气蓬勃、挥洒自如、处处展示“人”的光彩的时候,在地球的另一面,“成体统”的拘谨的九头鸟正乖乖地站在阳光里,顶着人形走鹅步。

 

礼教毁人,体制内首当其冲。所以在天朝,高级公务员做久了,别说走起路来不大自然,就连平常说话,也都让人别扭。

人活到这份儿上,还算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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